NOGIAS

近日复习TO，把这部十几年前没怎么理解的超神作基本上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每一句台词、每一篇报告都细细品味了下，实在是感动。顺便也就把两年前写完的Lost Legends of Ivalice又翻出来看了下，感觉不满的想抹了重写的部分越来越多；而且整个小说的奇幻成分实在是偏多了点，冲淡了历史剧应有的厚重感。不过当时的某些想法还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对Ivalice系列四部核心作品所构成的庞大世界观的补完，这也是ivalice爱好者们乐此不疲的一个话题。这里单独总结一下，不然连我自己都要记不住了。顺带一提，所谓四部核心作品，当然是FFT/VS/FFTA/FF12，毕竟只有这四个是松野叔叔在毒瘤社的亲儿子（渡边老爷对不起了囧）。

问题1：Ivalice到底是什么？

Ivalice这个词最早出现是在FFT里，是一个由7个小国组成的王国，通称畏国。畏国东部与相对更强大的Odaria（通称鸥国）接壤，两国在本篇开始前因为继承权问题而持续了五十年的战争，最后以畏国战败告终。之后的VS里似乎没有明确提到Ivalice，但从一些遗物、地名、人名来看，显然是发生在FFT之后的同一世界里的故事（不过道具和魔法倒让人觉得跟TO的世界观一脉相承呢ww）。到了FFTA，Ivalice变成了一个街道的名字。这里没有魔法与剑，没有亚人族，没有monsters，甚至没有战乱，俨然就是我们所生活的现世。最后的FF12，则名正言顺地把Ivalice作为“整个世界”的名称，类似之前的Gaea, Spira, 以及Vana'diel. 那么Ivalice到底是个城镇，还是个国家，还是个世界？

对此我的解释是，Ivalice在古文明（FF12的时代）是“若干个大陆”、“若干个大洲”、“很大一块地方”的意思。第一次世界崩坏后，畏国在统一建国时选择了这个本意极为宏大的古语定为国名，以此来表达称霸四方的雄心（Ch. 8）。至于FFTA里的St. Ivalice，这个基本没有解释的必要。出于历史原因，某些小地方被冠以惊人的大名字，在现实世界也不稀奇。比如鹅岭公园旁边那个名为“国际村”的地方，就是二战留下来的纪念品。

问题2：四部作品之间的时间关系是怎样的？

前面已经提到，FF12的世界是在FFT之前，其间世界还崩坏过一次；而FFTA的时代背景在FFT之后。这个实际上是参考了神站的分析：四部作品的世界观明显有很大差异，首先FF12的世界（以及FFTA的里世界）是有亚人和魔法的，而FFT的世界里只有魔法没有亚人（考虑到秘境的情况，应该说是鲜有亚人更确切）；至于VS和FFTA的表世界，除了神秘的“Gran Grimoire”带来的“魔”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怪力乱神了。VS的世界和FFTA比较相似，应该是相隔2、300年的前后紧密相连的近现实世界。由于Gran Grimoire记载了FF12中的人物，那么FFTA显然是在FF12之后和遥远很遥远的时代的。至于FFT，神站上罗列的材料力图证明，FFT中反复出现的古文明就是FF12时代的文明。这一条不能很彻底地说服我，但我基本还是接了受这个观点。

于是这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至少经历过两次大的文明断层，前一次夺走了大部分亚人，后一次使人类社会损失了全部的魔法技术。因此时间顺序就是FF12（以及FFTA的里世界）→第一次大崩坏→FFT→第二次大崩坏→VS→FFTA。而LLI的故事发生在FFT之后、第二次大崩坏之前（LLI的结局到底是不是第二次大崩坏，没有定论，但肯定是在它之前）。因此以圣Ajora时代为元年来看，Ivalice世界粗略的年表就应该是Mullenkamp时代（纪元前2世纪）→FF12（纪元前1世纪）→第一次大崩坏（约5世纪）→FFT（12世纪）→LLI（17世纪）→第二次大崩坏（？）→VS（18世纪）→FFTA（20世纪）。这样，所谓大崩坏，应该就只是世界范围内的文明严重衰退，而非玛雅文化那样的“彻底失踪”。造成这样的事件的原因，可能是巨大的灾难，但绝不是末日级的灾难。但这样来看也还存在一个疑点：VS里提到Kildean时代似乎都是很遥远的过去，而不像是一两百年前的事情。

那么，会不会是Mullenkamp生活在第一次甚至第二次大崩坏之后呢？那样的话，VS和Kildean的时代间隔就拉大了。但根据神站的资料显示，FFTA2的设定似乎很不利于上述假设。于是姑且将它放下吧，就以之前的结论为准好了。

问题3：整个世界是怎样的面貌？

这一条也参考了神站的分析。首先要明确的是，不同于历代FF，即使把这四部作品拼在一起，我们也是得不出“整个世界”的全景的。四部作品出现了4个重要的大陆，即Ordalia（FFT的畏国、鸥国，FF12的Rozzaria帝国）, Valendia（VS的Greyland, FF12的Alchadia帝国、Nabradia王国）, Kelwon（仅FF12出现，东南方的大陆）, 以及军事大国Romanda所在的不知名大陆（仅FFT出现，西北方的大陆）。但在LLI里，我的设定却是这样的：

似乎算是6块大陆，这个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了。首先Ivalice为什么从Ordalia东部的一个半岛变成一个独立的大陆了？这是因为，最初在构思这个剧本的时候，想要竭力避免鸥国的影响，削减设定的不必要的庞大与复杂程度。经验不足的我选择了用海峡来隔开两个国家这个最原始的方案（见蓝色双向箭头），后来为了增加一些新要素更是擅自改动了Ivalice的海岸线（见蓝色虚线），然后统统推到“水晶中枢的自然规律，导致大陆漂移以及天变地异”身上去。现在看来，这样处理并不是很妥当。

另一块多出来的大陆则是Ordalia北方的Nabradia了。按照FF12的设定，Nabradia应该地处Valendia大陆西部，被Alchadia帝国灭亡了才对，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独立的大陆？这个倒是问题不大。我们知道，突厥、匈奴这些少数民族在敌不过中原汉人的时候，就选择了往西亚东欧迁移。因此Nabradia残存的子民逃到西方蛮族的大陆，和当地还处在蒙昧阶段的亚人（主要是Viera和Nu Mou）携手重新建国，也是可以理解的吧（Moogles似乎也是这种情况）。

问题4：什么是水晶？

水晶在FF12里也被称为魔石，广义上来说也就包括了破魔石，是贯穿FF12整个故事的核心道具。其威力也是被无限夸大（相比松野其它作品）了的——旧Nabradia王国甚至被破魔石变成了令人生畏的“死都”。而在FFT里，水晶似乎没有那么高的地位：FFT世界观里的水晶竟然是人死后留下的残骸！

关于这个问题的探讨在Ch. 5：“……鬼火是人体内被稀释的类Crystal物质，也就是人类灵魂的结晶。人死后，鬼火会自然地流向Ivalice的Crystal中枢，和完整的Crystal结合。融合死者的Shard的人往往可以接受死者生前的残留记忆（也就是FFT里的技能继承），或者转换为自身的Mana。……”这里的鬼火（学名Shard），便是FFT里人死后留下的水晶。人的灵魂都是支撑世界的12座水晶中枢的一部分。每当有人死去，他/她的灵魂都会还原为水晶，自发地回流到水晶中枢。这个设定比较像FF7和FF9，不过实际上我在构思的时候还没有把这两部作品理解透，应该算是比较巧合了。

提到了FF9就顺便补充两句，“雾”和“魔”显然就是一回事。说俗点，理解成挥发形态的水晶就差不多了。不过水晶中枢是有生命的，灾难、枯竭、死亡的威胁会令水晶的“雾”带有很狂暴的感染力，甚至使沾染的动植物变成monsters. LLI中最好的例子是Ch. 2中的森林，以及Ch. 10的Ovius. 松野叔叔似乎很喜欢这种设定，死者之宫殿也老是看见解说宫殿的毒气使什么生物凶暴化之类的。

解决了FFT的问题，FF12的水晶就很好圆场了。跟早期FF一样，水晶支撑着世界的运转，然后中枢附近会有副产物堆积而形成的矿点，具有极大能量，这些都是很顺理成章的了。当然，破坏水晶就会令世界崩溃，这个大家都知道。

问题5：圣天使Altima的转生是怎么回事？

从FFT来看，Altima的转生似乎需要三个条件，一是圣石，二是合适的人类，三是大量的鲜血。但我把这个大框架改动了，结果是殊途同归的——原则上来说，幻兽/天使的转生只需要两个条件：天然的“器”，和数量足以唤醒“器”的“共鸣物”。“……幻兽和天使在被封印之后会以人类的形象出现，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器。器在受到与之相应的‘共鸣物’的接触之后会逐步觉醒，直到完全恢复为幻兽或天使。完全封印的器没有自己被封印前的记忆，但是记忆会随着觉醒而恢复……”“……尽管‘器’往往都比一般人类有着更长的青春和寿命，但一生都没能觉醒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假如这个‘天生的器’到自然死亡为止一辈子都没能转生，那么他/她的Shard就会经Crystal中枢的轮回再次转世成人形，等待下一次觉醒的机会；但是假如这个‘天生的器’被杀死，那么他/她的Shard便会凝聚成被称为‘圣石’的某种圣物，在休眠中用深层的意识选择与之融合的肉体……”（Ch. 6）

因此FFT结局那次转生，就属于后一种情况。圣石选择了Alma，靠Hashmurim的血（共鸣物）强行与Alma融合；但可惜Alma的身体最终不适合Altima，因此Altima只有动用自己根本还没得到恢复的本体来勉强支撑那场战斗。在LLI Ch. 5开头，Altima在战败后也是用的这样的方法逃跑。

问题在于，既然Alma根本不适合Altima转生，为什么神殿骑士团还坚持要挟持她？这就是个比较出格的假设了：想想为什么FFT里只有Ramza兄妹可以学习Ultima，而其他的人类都不可以？这个很糟糕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俩跟LLI里的Fontaine姐弟一样，是被植入了Altima Shard的“人工器”！最有可能策划这件事的当然是与恶魔契约过的大哥Dicedarg：不满父亲与别的女人相好，于是用人体实验的痛苦折磨那个女人。这样安排的好处是，人工器生下来之后作为自己的弟弟妹妹很方便监控，随时可以为主人的转生效力……

0rz，坦白地说，我现在觉得这个想法太超展开了点……

问题6：Gran Grimoire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和四部作品关联最紧密的一个问题，也是我想着重谈论的问题。

首先Gran Grimoire是Kildean时代结束后，Ivalice世界唯一的魔法的源泉，这一点是基本达成了共识的。Gran Grimoire在FFTA中以一本名为“究极幻想”的古书的姿态出现，书中描述了FF12时代的面貌。粗略阅读了这本书之后，Mewt在无意之间构建了一个以自己为中心、卷入了Marche等朋友们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基本还原了古文明的世界观。

是谁做了这样一本书？为什么它会有重现不复存在的世界的功能？

答案是真实教团的魔导师Noah. 在决战前不久，Alex和Cid将十二禁书交给Noah，让他以此为蓝本，尝试制作Gran Grimoire, 作为Kildean文明最后的备份。Noah集结自己的众多弟子完成了这项使命后，从十二禁书的标题中各取一个字母（origiN、Fate、retroSpection、catasTrophe、adveNt、annihiLation、seAl、mercY、renaIssance、inFinity、collApse、armAgeddon），将成品命名为FINAL FANTASY，“究极幻想”。这本保存了第二次大崩坏之前的全部魔法技术与世界历史的巨著持有绝大的魔力，而它的使命便是供后人去解读“不复存在的世界”。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完全结束。先回到前面关于时间顺序的讨论。我构思这个剧本是在FFTA2之前的，当时我认为正确的时间顺序应该是（仍然以圣Ajora时代为元年）：FF12（纪元前1世纪）→第一次大崩坏（约5世纪）→FFT（12世纪）→LLI（17世纪）→第二次大崩坏=Mullenkamp时代（18世纪）→VS（38世纪）→FFTA（40世纪）。为什么VS和FFTA的时代被往后推了2000年，因为当时我倾向于相信第二次大崩坏对整个世界的打击是很致命的，只有近乎灭顶之灾才会把整个世界的魔法文化抹得干干净净。在这样的思路下，我原本计划写的续篇《Another Legend》便是关于第二次大崩坏后，Unei的养女Mullenkamp和Noah的其他弟子们一起重建家园的故事。为了抵御末日的幻兽Leviathan的袭击，大家一同建设了Le Monde寨（法语“世界”，象征守护世界的决心），并用Gran Grimoire的力量将其加固。灾难过去后，Mullenkamp将Gran Grimoire藏在Le Monde寨的某处，也就成为了这座魔都“魔”的来源。

但是我没把这个故事写完。并不是怕设定上与官方矛盾（这没什么好怕的），而是如前面所说，奇幻成分太多，已经失去历史的厚重感，没有必要写下去了。我不想写成起点玄幻小说。

问题7：关于Delita和Ovelia.

FFT结局里，Ovelia女王拿起匕首捅向英雄王，在对方防卫的过程中倒下。于是很多人问，他们俩到底相爱吗？他们俩是否活了下来？（翻了下天幻，最近一次竟然还是受狮问的囧...）

这一幕没有神仙妖怪，没有千军万马，没有宫廷里的政治斗争，但我认为这是松野系作品最精华的场景之一。TO里如果触发姐姐自杀的剧情，就会看到Denim遇刺的结局。FFT这里算是把这两个桥段放到一起了。

我在LLI里很侧面地回答了这两个问题，分别在Ch. 4, Ch. 9和Ch. 10。我想说的是，人（往往尤其是男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次选择：为了理想，是否应该弄脏自己的手？为了理想，是否应该放下自己的感情？为了理想，是否可以抛弃自己的理想？Delita第一次与Ovelia对话时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Ovelia问：“你是谁？是敌是友？”Delita回答的是“和你一样，是个人！”当时的Delita看起来刚从Tita的悲剧中走出来不久，还是一位坚定的人道主义战士；然而狮子战争爆发后，他几乎成了L线Denim的翻版（与他形成对比的是，Ramza好像走上了C线的Denim）。到了终于站到理想顶点，成为一国之君的时候，Delita自己似乎还没有发现（也许是装作没发现），而Ovelia却发现了：那个曾经闪耀着人性光辉的战士，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台冰冷的政治机器。她不需要这样的生活，不需要这样的男人，所以她选择死。这令Delita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原来为了理想，自己已经舍弃了理想。相比之下TO的C线good ending确实有点太过理想主义了一点（当然作为多结局的剧本，其中一个结局倾向理想主义并不算瑕疵，反倒是个亮点）：Denim这个终生没有弄脏自己手的救世主，还让Valeria得到了长治久安的和平，真正实现了民族平等（至少是政策上的平等），太圣人了。好在在这个结局里，他没有登上王位，因此逻辑上还是令人满意的。那么，同样是追求理想，却坚持不肯弄脏自己手的Ramza，「おまえは何を手に入れた？」

最后闲聊几句

重新翻这一遍，看LLI里面没有一个人名地名是字母随意组合出来的，几乎都有其用意或典故，这还是比较自豪的。另外还有些小捏他，如果有人看出来应该要会心一笑的吧，诸如“一定要成为Nono”这样的台词...